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小宫女绕出来,她乌发红唇,像只云雀,她撩裙跪在群青身边,衣襟散发出新橙的香气。
从未闻过的清新的香气钻进宫女们的鼻子里,闻得她们腹中都有些饥饿。群青却知晓,只有长安的贵女,才拿橙皮精心淬炼出此香,令婢女们连夜熏蒸在衣服上,引为流行。
梁监作今日唱这么一出大戏,原是为趁机加塞一个人。章娘子眼神如刀,攥着手不吭声。
宝姝笑道:“奴婢参加采选很急,还没来得及给贵主准备见面礼。”她生得貌美,眼下有一颗小痣,毫不畏怯地望着章娘子。
章娘子瞪着她,气得半晌说不出话:怎么着,还要她这个掌事娘子来替她准备不成?
一片静默中,群青将匣奉过头顶:“奴婢备好的绣片可以代为奉上。”
此话正合梁监作心意,叫他笑了起来:“你懂事。咱家记住你了,日后有机会,必然提拔。”
宝姝拿起绣片近看,不禁瞧了群青一眼。她眼神中的惊艳、不快和忌惮,像刀锋一般刮过群青的脸。
群青垂着眼,也能感知到那眼神中的情绪,它仿佛在说:这么普通的奴婢,居然能绣出这么漂亮的东西,老天真是不长眼。
宝姝却放下那片绣片,避开群青起疹的手指,取走了另一片合欢花,对梁监作道:“她的绣功太精巧,婢子及不上,这个倒还像我绣的。谢啦。”
“就送这九人去应选吧。”梁监作催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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