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的手颤抖了一下，指尖触碰到那冷冰冰的纸张，像是被火灼伤了一般。那是她最亲的家人，却是推倒江家的那只黑手之一。
「乐安说得对，这不是事故，是屠杀。」沈清婉闭上眼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，「子言，若真相揭开的那天，沈家要毁在乐安手里，你会拉我一把，还是陪我一起沉下去？」
苏子言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放下茶盏，倾身握住了她冰冷的手。他的掌心温暖而乾燥，带着一GU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「我不会让你沉下去。」苏子言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承诺，「我会在你沉下去之前，把这湖水cH0U乾。清婉，你要做的不是为沈家的罪孽赎罪，而是帮乐安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腐r0U割掉。唯有如此，沈家才有一线生机。」
沈清婉看着他，心头那GU长久以来的孤立感，在那一刻消散了不少。
相b起江乐安与陆寒舟那种互撩互损、在刀尖上跳舞的浓烈情感，沈清婉与苏子言之间，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守望。一个在深渊边缘苦苦支撑，一个在岸边不离不弃地递出长竿。
「这大燕的风，吹得人冷。」沈清婉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凋零的花瓣，「可有你在，我竟觉得这长安城的夜，也没那麽难熬了。」
苏子言微微一笑，替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，声音温润如初：「快了。等千秋节过後，这所有的债，都会有个了结。到那时，我带你去苏州的园子看茶，那里的风，是甜的。」
後院的茶香依旧，对b着街头的血雨腥风，这一隅的宁静，成了他们在大燕这盘残酷棋局中，唯一能喘口气的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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