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乐安没理他,走到那担稻谷前,随手抓起一把,在指尖捻了捻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「这谷子,确实是被虫蛀了,而且是三个月前就开始生的食心虫。」江乐安语气平静,看向刘管事,「刘管事,我记得三个月前,王府拨了一笔五百两银子的除虫专款,走的是你的帐。你跟我说说,这钱是买了假药,还是被你买成府外那房小妾的胭脂扣了?」
刘管事脸sE瞬间惨白,双腿一软:「娘娘……这、这话可不能乱说……」
「乱说?」江乐安从小桃手里接过一把算盘,修长的手指在珠子上飞速拨动,清脆的撞击声像冰雹砸在刘管事心头,「五百两银子,够买两千斤除虫药。若是用了,这谷子即便大旱,也不会瘪成这样。现在租子交不上来,王府损失的是一千两的预计收益。刘管事,你说这笔呆帐,是记在王爷头上,还是记在你脑袋上?」
佃户们一听,顿时明白了原委,纷纷怒目而视。
「王妃娘娘!老奴冤枉啊!」刘管事还想哀求。
「林伯,封了他的屋子,把采买单子拿出来对。」江乐安头也不抬地吩咐完,转向那帮佃户,换上了一副商人的和气笑容,「各位兄弟辛苦了。今年的租子,本妃做主,按实收的五成缴纳,剩下五成,算王府暂时借给你们的种子款。」
佃户们一愣,正要磕头谢恩,江乐安却摆了摆手。
「先别谢,生意人从不做亏本买卖。这免掉的五成租子,你们得用别的东西来换——我看你们庄子後山的那些老山楂长得极好,平日都烂在地里没人要。从明天起,你们负责采摘运到江记分号,我按市价八折收购。这笔钱,刚好够还你们欠王府的债。」
佃户们大喜过望:「那些酸果子也能抵债?谢王妃!谢王妃救命之恩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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