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第三十七章:算盘与剑的交锋

        入夜,玄王府的书房灯火依旧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乐安抱着那一叠从玄兵库「淘」回来的陈年军需帐册,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陆寒舟的领地。此时的陆寒舟正坐在案前,手中拿着一块粗砺的磨刀石,不轻不重地擦拭着那柄曾饮过无数敌血的玄铁长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吱呀——」一声,门被江乐安用脚尖g开,她怀里塞满了卷宗,下巴还抵着一叠宣纸,看起来像个随时会散架的活动书架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寒舟连眼皮都没抬,冷冷吐出一个字:「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乐安也不客气,直接把那一推重物往陆寒舟昂贵的h花梨案桌上一拍,震得那柄长剑发出细微的鸣响。她一边r0u着发酸的手臂,一边顺手拿过陆寒舟桌上的朱砂笔,在帐册上画了个硕大的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王爷,您的兵,吃得真贵。」江乐安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寒舟磨剑的手顿了顿,目光如刃,扫向她那张因为专注而略显凌乱的小脸:「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北境三年的军粮采买,表面上走的是官方粮仓,但实际上……」江乐安将帐册推到他面前,指尖点在几处细微的数字变动上,「每逢大雨,粮草损耗便会莫名增加三成。王爷,这雨水是长了眼睛,专挑昂贵的JiNg米淋,却放过便宜的糙米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寒舟放下磨刀石,第一次正眼看向那本被他闲置许久的烂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理由。」他依旧言简意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物流损耗过大,这在生意场上叫洗白。」江乐安眼神狡黠,像是抓住了猎物尾巴的小狐狸,「那些没淋Sh的JiNg米早就被掉包卖给了京城的粮商,留下的只有发霉的糙米。这一来一回,三年间,有人从王爷您的军袋里,至少掏走了这个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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