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高的烹饪技艺，不是JiNg确到秒的火候，不是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摆盘，不是能分辨出一勺酱汁里藏红花b例的味觉。那些都是术。术可以学到，可以练到，可以被机器超越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从月亮上移开，落在苏棠脸上，落在他的眼睛里。
“最高的烹饪技艺，是理解。是理解一个人为什么想吃那道菜，理解那道菜对他意味着什么，理解他咽下去的时候，心里翻涌的是甜还是咸，是想笑还是想哭。是接纳。接纳不完美，接纳会出错，接纳有时候一道菜做出来，不是你想要的味道，但客人说，‘这就是我小时候吃过的’。是愿意用食物做媒介，去暖另一个人的胃，暖另一个人的心，暖另一个人的——哪怕只有一小段路。”
苏棠的眼眶红了。他没有哭，只是安安静静地红着眼眶，看着陆寻舟，像在看一件他找了很久、终于找到的东西。
“真正的美味，”陆寻舟的声音低下去，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，“不是用舌头尝的。是用心尝的。”
他松开握着苏棠的手，转而轻轻托起他的脸。掌心贴着他微凉的面颊，指尖擦过他眼角的Sh润。苏棠没有躲，只是闭上眼睛，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，像两只即将振翅的蝶。
陆寻舟俯下身，嘴唇轻轻落在苏棠的唇上。
那是一个很轻的吻。轻得像海棠花瓣落在水面上，轻得像清晨的露珠从叶尖滑落，轻得像一句不需要说出口的、却b任何语言都更真实的话。苏棠感觉到陆寻舟唇上残留的糖水的甜，银耳的滑，枸杞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甘香。还有别的—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月光一样清冽、像老汤一样醇厚的、温热的东西。
那是陆寻舟的味道。不是他用舌头尝出来的味道，是用心尝出来的。
苏棠伸出手，轻轻抓住陆寻舟的衣襟，回应了这个吻。同样轻，同样慢，同样像一句不必说出口的、却已经等了太久太久的话。
月光从头顶移开，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，落在石桌上那两只空了的粗陶碗上，落在那棵光秃秃的海棠树最顶端的枝梢上。那里，一粒极小的、米粒般的nEnG芽，在月光下悄悄探出头来，nEnG绿得几乎透明，像一个刚刚醒来的、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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