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大年初二,按照民间的习俗,出嫁的女儿要在这一天回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年这日都是元承均陪陈怀珠的,但陈怀珠知晓无论她说什么,元承均今年大约都是不愿回去的,遂从一开始也没抱这层念想,只是在前一日同他说了自己独自回门的事情,元承均也没多刻意为难她便应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家中母亲兄嫂以及一众出嫁的姐姐的问询,陈怀珠只以元承均政务繁忙脱不开身为由搪塞过去,好在也没人多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怀珠年前在宫中章华殿见到长嫂时,她还怀着身子,到了初二回门这日,她腹中孩子已然呱呱坠地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嫂这胎是个女儿,刚刚满月,头发稀疏,陈怀珠回来得巧,正赶上她醒着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怀珠从长嫂怀中轻轻接过小侄女,她没有过抱孩子的经验,因此动作甚是生疏,长嫂教过她后,她才知晓要怎么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动作很轻,生怕稍稍一重,便弄哭了小侄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嫂嫂给她起名字了没?”

        长嫂李文宜笑道:“取了,单子一个‘穗’,我与你大哥希望她如麦穗一样能茁壮成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怀珠轻轻用指尖碰了碰穗儿的鼻尖,眼中温柔,“这眼睛又乌黑又明亮,像西域传进来的葡萄一样,再长几年,定然十分可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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