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废地——北边山脚那一块,他第一次去感测的时候,土地传回的是麻,是那种很久没有人来、不确定自己还算不算在的麻。他在那块地上蹲了很长时间,把那个感觉记住,然後回来,查了地籍,问了林晓晴,知道那块地现在名义上归一个开发案的承包商联盟,但那个开发案已经停了,土地就这样悬在那里,没人用,也没人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地号念完,说:「那片地的情况你知道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晓晴说:「我上次查的时候,所有权人是一家建设公司,挂在承包商联盟的名下,那个联盟现在在整个县有二十几块类似的土地,有几块在开发,有几块搁着,那片就是搁着的其中一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说:「搁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就是放着,没有动,但也不会卖,可能是在等时机,也可能只是忘了,」林晓晴说,「要承包那种土地,一般的途径是直接跟所有权人谈使用协议,但对方不一定有兴趣谈,如果他们觉得那块地之後有开发价值,可能根本不让你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说:「那先去谈,看他们怎麽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晓晴说:「你知道你去谈,对方可能完全不理你吗?一个刚成立的小公司,资本额五十万,去跟一个在整个县有二十几块地的开发联盟谈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土说:「他们可以不理,但我可以继续找下一个办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晓晴盯着他看了一下,说:「你去谈之前要先准备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,」阿土说,「你b我懂这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至少要有一份提案,说清楚你要做什麽、用多长时间、对对方有什麽好处、对土地有什麽好处,」林晓晴说,「对方不在乎土地有什麽好处,但可能在乎对他们有什麽好处,所以这两个要都说,不是只说土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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