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把记录本放下,说:「您稍等一下。」
他起身走向办公室里面,过了一会儿,走回来,手里多了一杯水,递给阿土,说:「您喝水,我们再慢慢说。」
阿土接过那杯水,是塑胶杯,里面装着凉的水,有一点氯的气味,那种消毒水的气味很淡,但感知太灵敏,闻到了。把那杯水放在面前,低头看了一下。
水不快乐。
不是因为它本身,是因为它离它本来的地方太远了,装在塑胶杯里,加了漂白粉,从地底下cH0U上来,通过管道,通过净水厂,最後落在这个杯子里,每一个步骤都让它离最初的样子更远一点。
他没有说这件事。说了也没有用,警察给他水是好意。
警察在他对面坐下来,很有耐心,说:「您刚才说,那座山现在是停车场。请问,是您去看过,确定是三千年前的那个地方吗?」
「是,」阿土说,「那个土地我认得,它的感觉我记了三千年,没有变,就是那里。」
「好,」警察说,「那请问,您有任何可以证明您和那块地有关联的文件吗?b如说,契约、协议、早年的地籍资料,或者任何......」
「没有,」阿土说,「文件在天庭,天庭没有了,文件也没有了。」
警察点了点头,是很职业的点头,是「我听到了你说的话,但我没有办法用你说的话做任何事」的点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