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凡皇子纳妃，须经宗人府勘验、礼部议定、钦天监择吉、内务府备仪，四者缺一不可。若中途生变，需重拟名录，再行核定。】
他食指缓缓划过“重拟名录”四字，指甲缝里，还沾着关外带来的沙砾。
同一时刻，永和宫深处，人地正拆开一封密信。信纸薄如蝉翼，字迹细若游丝，末尾钤着一枚小小的“孝昭”印——那是已故孝昭仁皇后的私印，早已失传多年。
她将信纸凑近烛火，火舌舔舐纸角，灰烬飘落于铜盆，无声无息。
盆中，已堆了厚厚一层灰。
她抬手，轻轻拂去袖上一点浮灰，转身走向内室。
床榻之上，十四阿哥正沉沉睡着，脸颊仍泛着潮红，小手却紧紧攥着一只褪色的蓝布香囊。
人地俯身，指尖抚过儿子汗湿的额角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：
“我的儿……额娘给你铺的路，可比你四哥的，还要长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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