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上礼人吃痛,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,低声嘟囔:“不过是落了难的贵女,自己都沦落到抛头露面算账……”
话音未落,后脑又遭一击,这次是实打实的拳头。
“你这对招子是窟窿吗!”
石上行气得乡音都冒了出来,唾沫星子险些喷上侄儿的面皮。
“方才我若不那般做,你叔父我这颗脑袋,此刻已不是自己的了!”
他一把攥过石上礼人衣领,声音压成一线,却比刀刃更利:“你可看见了,那姬君的手腕上的伽罗念珠——买你十颗脑袋都绰绰有余!”
石上礼人被吼得缩了缩脖子,还欲再辩,目光却被叔父沉下来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“还有,”石上行松开他,忽而换了口吻,像是再亲近不过叔叔,亲善地问着子侄的课业,“那姬君指上的蔻丹,你可见了?”
“……蔻丹?”
“日头底下会像猫儿眼般,一烁一烁地闪。”石上行缓缓说着,面上的皱纹仿佛腌梅子被盐刻出,“那是金粉。不知掺了多少进去,才能养出那样匀停细润的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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