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後,予涵脱力地坐回椅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台湾式家庭的逻辑:稳定胜过一切,即便那份稳定背後是腐烂的内核。

        除夕当天,予涵提着简单的行李箱回到中坜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进门,那种熟悉的、充满生活感的混乱感扑面而来。玄关处依然放着立哲去年送给爸爸的那套按摩足浴桶;客厅的柜子上,还摆着前年他们一起去日本旅游时买回来的招财猫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物件像是一个个静止的监视器,无声地提醒着这个家:这里曾经有过一个「准nV婿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回来啦。」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没抬头,但声音里带着一点沉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爸。」予涵换上室内拖鞋,走进客厅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餐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菜——佛跳墙、长年菜、清蒸红鱼,每一道菜都是团圆的象徵,但桌边却空出了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年,那个位置总是坐着萧立哲。他会礼貌地帮爸爸倒酒,会陪妈妈聊那些琐碎的邻里八卦,会在他那专业的建筑师视角下,称赞妈妈做的红烧r0U「结构紮实」。他是这个家最完美的拼图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予涵,你多吃点。看你瘦得跟什麽一样,一个人在台北是不是都随便乱吃?」妈妈往她碗里塞了一块大J腿,状似随意地开口,「前几天,隔壁张太太还在问,说你跟立哲什麽时候要办?我都不敢回人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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