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光墙的裂纹已蔓延到了边缘,魏楠望着各方人马——有复仇的青岚宗,有护坟茔的渡魂舟,有立场不明的龙袍人,还有界缝里初代主持的残念,突然攥紧金梭:“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!眼下先破了这灾像!”
他将狐灵金光全注入古籍残页,残页突然飘到灾像头顶,化作张巨大的符网往下罩去。林砚的雷光剑、渡魂舟的银针、甚至连龙袍人袖中飘出的黑丝,竟都被符网引着,齐齐往灾像的血色眼眸刺去——
就在这时,界缝里的初代残念突然开口,声音轻却清晰:“心灯非光,是信……”
话音未落,所有往灾像刺去的力量突然顿住,竟顺着符网往残魂们飘去。那些残魂被力量一裹,竟纷纷化作点点金光,往灾像的眼眸里钻——灾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,血色眼眸里竟透出了丝清明。
玄夜见状彻底慌了,往祭坛方向退去:“不可能!灾像怎么会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龙袍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,指尖按在他的后心:“因为你从不知,灾像的本体,是十界生灵对‘失衡’的恐惧——恐惧能被邪引,自然也能被信破。”
玄夜的身体突然化作黑烟,只留下道不甘的嘶吼:“我还会回来的!”
灾像随着黑烟散去,渐渐化作点点光尘。林砚收了雷光剑,往魏楠拱了拱手:“须弥圣山的雪该清了,我先带弟子回去守着。”渡魂舟的老妪也挥了挥手,纸船渐渐飘远。
只有龙袍人还站在界缝边,回头看了眼魏楠:“守界人欠我个人情,你若见到他,便说‘归墟的锁快松了’。”说罢也消失在暗缝里。
魏楠望着空荡荡的海面,腰间的蚀界引匣子突然亮了,匣中星图上,第七颗原本下坠的星,竟缓缓往上浮了浮。苏璃捧着古籍残页,残页上多了行小字:“守界者非一人,心灯亦非一束,归墟之锁,在十界信念。”
“归墟之锁……”魏楠低声念着,突然抬头望向须弥圣山的方向——那里的雪,似乎真的变亮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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