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封……弘儿为孝敬皇帝。”
李治的声音混着喉间的腥甜,“按天子礼葬于恭陵,陵号‘孝敬’。”
此言一出,阶下群臣泛起细碎的私语。
自汉以来,尚无储君未即位而追封皇帝之例,何况李弘薨时仍为太子。
中书侍郎上官仪抬眼望了望纱帘后的影子,却见武媚娘指尖轻抚着案上的《少阳政范》——那是她亲自为太子编纂的治国典籍,此刻封面的织金纹样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“陛下仁厚,太子仁德配享尊号,实乃大唐之幸。”
吴天岩率先出列,朝服上的孔雀补子随动作晃动,“然国不可一日无储,陛下龙体……”
他忽然顿住,偷瞄御座上李治骤然绷紧的下颌,“臣等忝列朝堂,唯望社稷有托。”
这话如投石入水,激起满殿附和。
“朕何尝不知?”
李治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,头风又开始在额头跳痛,“但储君之选,岂可言草率?”
他的目光扫过群臣,落在李姓宗王的队列里——李贤刚正勇毅,李显聪慧活泼,李旦仁厚谦退,可无论哪一个,在他眼中都不及弘儿的温润端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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