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鸢。”宫道寂静,只有两侧火把照明,便是有宫女搀着,秦鸢也不得不在幽微光亮中,仔细看着脚底下的路,周贵妃声音响起时,她先愣了愣,方才回道:“儿媳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。”周贵妃倚在步辇上,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染了金凤花的十指,悠悠道:“你既自称一声儿媳,想必眼中还是有我这个母妃在的,我知你心中对怀王府和秦家有怨,也心疼你被下药一事,可你毕竟是皇子妃,多少双眼睛盯在你身上,这点苦楚,你还是得有咽得下去的肚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鸢张口欲言,想问周贵妃若是被下药的人是楚砚之或者是楚怀之,她还有如今肚量吗,可想了又想,终究还是忍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儿媳知道。”她低头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,砚之性子是硬了些,那你作为他的正妃,你的性子便只能更软,否则众人如何看待你晋王府?”周贵妃自觉自己说的不可谓不良苦用心,只是望着秦鸢低头,神色莫明,她还是轻轻一叹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底秦鸢不适合做砚之的正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,宫门近前,她也不再相劝,只道:“你只道便好,夜深了,回去吧,禁足一月,莫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鸢应是,脱离了扶着自己宫女的手,行了一套完整的大礼:“今日多谢母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贵妃淡淡应了一声,摆驾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秦鸢出得宫门,便见孟长史同青儿在晋王府马车前频频探头望向这边,见她过来,青儿忙上前搀扶,孟长史也关切道:“王妃,无事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无事,你们忧心了,回府再说吧。”此处也不是寒暄的地方,秦鸢心中疲累,只想回到晋王府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在京城静夜中疾行而过,青儿小心地卷了她的裙子,只见双膝青紫,眼泪落了下来:“小姐三五日不可下床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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