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飞按下通讯按钮,声音平稳而清晰。
无线电里传来塔台的回复,声音被电流干扰得稍微有些模糊,但内容很明确——“B-7788,可以滑行,使用跑道14,风向090,风速4米/秒,修正海压1013。”
罗飞推动了油门杆。
飞机的发动机轰鸣声骤然拔高,庞大的机身开始缓缓向前移动。湾流G650ER的滑行姿态非常平顺,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滚动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感,像是一面被反复敲击的大鼓。
跑道两旁的指示灯快速向后掠去,远处的塔台越来越近,风挡玻璃上映出了天空的颜色——那种临近正午时特有的干净而明亮的蓝色,没有一丝云彩。
飞机滑行到跑道14的起点,机头正对着一望无际的跑道延伸线。跑道尽头的海面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细碎的金色光斑,浪花的白沫在深蓝色的海水中起起伏伏。
罗飞将油门杆推到了最大推力位置。
发动机怒吼起来。
那股推力把三个人都牢牢地按在了座椅上。赵振海下意识地抓住了座椅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飞了几十年飞机,早就习惯了起飞时的推背感,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一个“第一次”飞湾流的人来操作,这种体验比坐过山车还刺激。
机头抬起,主轮离地,机身以一个平稳而标准的迎角开始爬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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